2012-02-20

對不起謝謝你不客氣(2)

=注意=
★沉月之鑰同人小說
★BL要素有
★暉侍X范統
★內容只包括第一部的部分
★時間點是在第一部結束之後過一陣子


這次寫了好久...(眼神死)




* * * * *

  人類的適應力實在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譬如我在被詛咒只能講反話後依舊還能幫人算命、來到幻世後沒幾天就接受我已經死掉的事實,還有東方城那難吃到爆的公家食糧吃個幾次居然也能開始習慣那種沒有味道的味道……呃、不過如果可以我實在不是很想再吃到就是。
  然後到了現在,我居然也習慣了身邊有一個背後靈跟著我,而且平常還能和他對話自如,雖然之前還算是相安無事,可是最近,那背後靈會時不時跑來企圖性騷擾我!
  『范統,你怎麼那麼說呢?我是想幫你的忙啊。』
  「聽你在神扯!」是聽你在鬼扯啦!什麼是神扯啊……話說他確實是「鬼」扯沒錯……不對那不是重點,而且究竟是想「幫」什麼忙啊!
  『嗯……幫助沒經驗的你有個美好的第一次,在未來實際上陣的時候不至於太過慌亂之類的?』
  「少管事!」喔喔這句話反了也沒差,不過是說和暉侍講話其實也不用太在意反話問題,反正他都聽得懂……「糟糕的第一次應該要是個醜男孩,還有你要偷看我的內心啦!而且你的理由根本就是很久以前才想到的吧?」
  『哈哈哈。別在意那麼多嘛。』
  「哈你的腳!」
  『我技巧很好喔,范統你真的不試試?』
  「不需要!」
  『所以需要囉?』
  「我是說需要!不要故意扭曲我的正常話啦,煩活了!」
  是說暉侍這傢伙,在過河遊戲之後想到的新遊戲是性騷擾遊戲嗎?每天這樣玩我到底煩不煩啊!
  『不會啊~很有趣呢。』
  我靠!還在偷聽!
  ……這個背後靈就像這樣每天都來煩我,我都覺得自己快得精神分裂症了,是說哪天不小心在街上破口大罵出來被別人看到,別人會不會覺得我是神經病啊……而且很有可能罵出來的還是反話,看起來完完全全就像不知道從哪間病院跑出來的……這樣我還要活嗎!
  決定不要再理這個煩死人的背後靈,起床稍微梳洗整理一下後,我走出了在東方城的住處。
  自從再度來到幻世之後,我回到了東方城,住在珞侍幫我準備的小屋子裡。雖然對月退很不好意思,不過畢竟我比較習慣東方城的整體生活,而且我實在不想住在聖西羅宮那個凶氣那麼重的地方……光是想到我就覺得毛骨悚然。雖然很想幫他們淨化那邊的氣場,不過那不是我的強項,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辦得到的事情,只好叫他們多做點好事積積功看能不能稍微改善一點。
  現在在幻世的生活,和過去沒兩樣,就是平時和噗哈哈哈去修練符咒,還有偶爾和月退或珞侍出去玩之類的。要說有哪裡不同,那就是不用再去學校,畢竟有了暉侍的記憶,又有噗哈哈哈教符咒,學校根本沒什麼意義。另外,也不用像過去一樣那麼努力想辦法升流蘇等級,再怎麼說也認識了一個國王一個皇帝,經濟上有人可以當靠山,可以不用再吃那個難吃的公家食糧。……什麼?米蟲?不不不、我才不是米蟲,我也是有在工作的,只是次數不多,而且米重有一個就夠了。我爸也曾說過,有朋友可以靠的時候當然要盡量靠他們,當然他們需要幫忙的時候我也會努力去幫……雖然他們不怎麼需要我的幫忙啦,畢竟他們每個人都強得像鬼一樣,而且在公務上月退有那爾西還有伊耶他們,珞侍也有綾侍大人和違侍大人可以輔助他,我基本上沒辦法幫到公務上太多的忙……這樣說起來我好像還真的沒什麼用處耶,頂多只能教教月退寫字而已……
  算了,再想下去也沒用,先來想想今天要做什麼比較實在。
  看樣子噗哈哈哈還在睡,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所以今天應該不會被拖去練符咒吧。那麼要去找珞侍嗎?不過我實在不是很想遇見違侍大人……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一樣,我實在沒辦法喜歡那個人。不過去找月退的話硃砂也是一個樣子,那個住手先生也是莫名奇妙地對我抱持著敵意,還有又被月退拖去找那爾西聊天然後我站在旁邊當空氣的話也很讓人困擾……
  嗯?這樣想一想怎麼好像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那麼今天要做些什麼才好呢?
  『范統啊,那你今天要不要來還我人情?』
  「什麼鬼情?我最近有拜託你什麼事嗎?我怎麼有印象?」等等剛剛鬼的反義詞是神,現在又變成人了?這個詛咒的詞庫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啊?
  『我之前幫你鬆綁啊。』
  「靠!你還敢講!你根本有幫我綁起來啊,還趁機玩我!」
  『反正你今天也沒事吧?那不然你就當作幫我忙,我欠你個人情這樣如何?』
  「……嗯……」怎麼辦呢?說實在暉侍還滿好用的,讓他欠一個人情好像也還不錯,而且有很多事情可以叫他幫忙……
  『那就這麼敲定了?』
  「你要擅自決定啦!再說你到底要做什麼?如果是太過平常的事情我可不奉陪。」是太詭異的事情我不奉陪!
  『也沒什麼,我想要去西方城看看,不過我沒辦法自己去,所以只能拜託范統你囉。』
  「咦?你去東方城幹什麼?」
  『只是想去四處隨便看看而已。反正你也沒有好好逛過西方城吧?就當作陪我去吧。』
  仔細想想我確實是沒有好好逛過西方城,第一次到那邊的時候根本就是逃犯外加偷渡客,無法隨意到處走動。等到月退終於回復原本的身分後,又因為常常被噗哈哈哈拖去練符咒,所以每天只有在虛空一區、二區和聖西羅宮之間跑而已。然後到了現在因為回到東方城那邊住,就算平時要去西方城也是使用移動符直接到宮裡找月退,所以沒什麼機會好好地逛過西方城。
  「……好吧,反正噗哈哈哈也還醒著,用停止符過去也很慢,那就陪你去看看好了。」
  『呵呵,范統真是不老實,想和我去直接說就好啦。』
  「…………我要去囉。」
  『開玩笑的啦,那麼就快點走吧。』
  拿出移動符準備傳送到西方城去,話說我練的符咒裡面最實用的就是這個了吧。畢竟現在我在兩城之間常常有事沒事被叫來叫去,用移動符整個省下很多時間,而且一些戰鬥用的符咒平常沒事根本就用不到。不過要小心的是,如果出了什麼差錯,可能會被傳到不知名的地方去,所以使用的時候還是要很注意。
  一陣光亮之後,周圍的景物瞬間改變,接著出現在眼前的便是西方城的大門了。
  平常都是直接到聖西羅宮裡,這個大門還真的是很久沒看到了。走過大門時,拿出月退給的西方城證明給守衛,就能夠自由通過了。當初月退給我這個證明的時候我還覺得用不到,因為每次來都是跟著別人,不太需要證明自己的身分,沒想到還真的有用到的一天。
  「好了,現在已經到東方城了,暉侍你不想去哪呢?」
  『嗯……你就隨意到處走走吧。』
  「喂,說不要來的是我耶?總該有一、二個特別不想去的地方吧?」真是的,把人找來還不說要去哪,是怎樣?
  ……咦?怎麼沒回應?暉侍,快回答啊。哈囉?
  ……結果之後無論我怎麼叫暉侍,他都沒有任何反應。現在是怎樣?說要過來的明明就是他,怎麼又不回話?算了,我就隨便逛逛好了,總之這次的人情一定要和他算。
  西方城的街道和東方城相比其實沒有太大的差異,不過感覺在月退接回皇帝的位子後,整體的氣氛似乎稍微有點改變,該說變得更有活力些嗎?總之和之前比起來感覺更熱鬧了一點。不過話雖如此,不知為何我還是覺得西方城給我一種陌生的感覺……果然是因為不常過來的關係嗎?
  看到攤販上賣的一些雜七雜八的物品,東方城的東西在這邊好像真的很受歡迎,賣的價錢都不錯,還有那個雞毛……西方城的人到底是有多喜歡雞毛啊?我不懂啊!
  就這樣走馬看花到處亂逛,不知不覺間逐漸走到較陰暗的小巷附近,一些看起來非正派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唔,亂逛亂繞地結果不小心走太遠了嗎?這一類灰色地帶不管是什麼樣的城鎮都會有上一兩個,而且通常扯上關係準沒好事,所以沒事還是別太靠近比較好,還是往回走好了。
  正打算走回人多的區域時,突然聽見附近傳來喧囂聲,聽起來應該是有人打起來了。咦、該不會真那麼衰就被捲進鬥毆事件裡吧?我只是個普通的路人甲啊,什麼都不知道,拜託快讓我離開這裡!
  碰!
  才剛想拔腿就跑,馬上就有個人影倒在我面前,而且被打得很徹底……還在錯愕之中,接著立刻就感覺到前方的人影,我該不會被盯上了吧?這件事情真的和我沒關係啊!
  怯怯地抬起頭看了一下,站在不遠處的人似乎也發現到我,正往我這走過來……咦?這人怎麼有點面熟……那顆白色的頭還有那個身高和那張娃娃臉,不就是矮子嗎!結果在這裡械鬥的根本就是認識的人是嗎!
  矮子走過來後,看著我思考了一下:「啊?你是常在月退旁邊那個…………」
  「……我叫范統。」
  靠!都過了多久了,居然還是不知道我的名字,雖然我自己也知道自己沒什麼存在感,但這也太過分了吧!
  不過我平常也是在內心矮子矮子地叫他,所以算起來是半斤八兩?或是我可以考慮新的暱稱叫他不要先生?是說這也沒多新就是……
  「我記得你不是住在東方城嗎,你在這裡幹什麼?」伊耶一臉質疑地看著我,是說我看他根本沒打算記我的名字吧?就這樣一直你你你是對的嗎?
  「呃,我有些事,只是來逛逛而已。可能很久以後不會去聖西羅宮。」不對,我是說我等等會去。
  「…………」矮子先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後來露出了一副「對了,這傢伙會講反話」的表情。唉唉、該說是拜這個詛咒所賜嗎,我現在很容易就可以看出對方表情的大概,尤其是負面的那種一眼就看得出來了,而且那種表情多半出現在我講完反話後。
  「所以你到底會不會過去?」
  「我會去。」喔喔這句講對了!可是矮子的臉又整個皺在一起,他一定又誤會了。對了,我點頭就好啦,幹麻和他講那麼多!想到這點後,我立刻點頭,不過矮子的表情還是不怎麼好看。
  「……總之,不管你原本有沒有要過去,你現在都立刻給我消失在西方城內,尤其不准靠近聖西羅宮!」
  「咦!為什麼?」
  矮子先是瞪了我一眼,看起來是不怎麼想和我說明,不過還是開了口:「現在恩格萊爾堆積了一堆公文沒簽,他如果看到你,一定會丟下工作逃得不見蹤影,那些公文我非得逼他今天下午交出來!」
  呃……這樣啊……看矮子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如果我真的去了聖西羅宮,我的小命大概就不保了,今天還是別去的好。不過奇怪,我記得公文之類的月退不是常常都拜託那爾西處理嗎?怎麼還會積了很多工作?
  「那爾西不是不會拖累處理嗎?」是會幫忙處理!拖累處理又是怎麼一回事!害矮子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嗚嗚可惡我又不是故意想講反話的。
  「……那爾西最近一直在發呆,工作常常一整天都沒動,所以現在越積越多。既然那爾西那副性,也只能叫正牌皇帝出來認真工作了。」
  喔喔、看起來矮子還是有發現到我的疑問,而且居然願意耐下性子幫我解答,真是難得!不過那爾西又是怎麼回事?一直發呆?雖然和我沒關係,不過還真讓人好奇。
  「總之,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去,被我發現恩格萊爾逃跑的話,你就洗好脖子等著吧!」狠狠瞪了我一眼撂下狠話後,矮子就這樣自己走掉了。是說月退逃跑也要算我的嗎?這太不講理了吧!
  哀怨歸哀怨,既然被趕人了,這樣繼續待在這裡可能會有生命的危險……
  「暉侍,你還不要逛嗎?」
  等了一陣子,暉侍依舊沒有回應,這傢伙到底怎麼了?不過既然他不講話,我待在這裡也沒事,只好回去了。剛剛聽到那爾西怪怪的,我本來以為他會跳出來說想去看看那爾西,結果也沒有,現在是兄弟兩人一起怪?
  算了不管了,既然沒事那我就直接回去吧,這幾天都沒什麼睡好,還是回去補個眠好了。



* * * * *



  「……咦?」
  睜開眼睛,眼前出現的是夢裡常見的河岸。又做夢了嗎?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好好地一覺到天亮啊。
  不過既然會出現在這裡,就表示暉侍也在這附近囉?這樣的話來問一下他今天早上到底怎麼回事好了。
  四處走了一陣子,沒多久後果然看到暉侍坐在靠近河邊的草地上,他似乎也發現到我這裡,朝著我揮了揮手。……他的表情看起來似乎還滿正常的,那白天到底是怎麼了?
  直接坐到暉侍的旁邊,看他的表情感覺似乎有話想說,不過卻持續保持著沉默。如果他不想講的話,我也不太好開口問他,所以只好靜靜坐著,和他一起看河發呆。
  「……今天謝謝你。」過了一會,暉侍才慢慢開口如此說道。
  「嗯?是不會啦……不過我西方城也沒逛到什麼地方,你這樣就好了嗎?」
  「嗯,這樣就好了。」
  「可是,你應該還是會有一、二個想去的地方吧?」
  對於這問題,暉侍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後就又不講話了。
  呃,這是不能問的問題嗎?怎麼氣氛突然變得好尷尬,我說錯了什麼嗎?
  因為暉侍看起來沒有要開口的樣子,讓我陷入了難以繼續問下去的窘境,只好再次盯著河水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已經開始認真思考這條河裡面到底有沒有魚之類的問題時,暉侍才又緩緩發出聲音。
  「其實,我對西方城幾乎沒有任何的印象。」
  「咦?」
  「所以,當然也就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了。」暉侍又微微笑了一下,但表情雖然在笑,眼神看起來卻又不是那麼回事,總覺得……似乎有點苦澀。不知該如何回應他,我只好靜靜地聽他講下去。
  「……西方城是我出生、生長的地方,是我的故鄉,但我卻對這個地方完全不抱持任何情感……這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
  「我離開西方城時,大概也是在這樣的季節。自從在我懂事以後,就一直被長老們監視著,關在聖西羅宮強迫性地接收各式各樣的知識……到我離開西方城之前,從來都沒有機會好好地仔細看看這座城市。」
  「之後到了東方城,雖然一開始的生活算不上好,但總算開始有那麼一點點的自由。進入神王殿後,生活可說變得更是自在,指導珞侍武術或是和音侍到處胡鬧,每一天都可以充實又輕鬆地度過。我是真心覺得,東方城才算是我真正的故鄉。」
  暉侍像是在回憶著過去的生活般,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但沒過多久眼神卻又黯淡了下來,然後繼續說道。
  「……但是,我卻背叛了那個地方。身為間諜的我,打從一開始會在那邊的理由,就是建立在必須背叛那個地方之上。然而我卻也做不到背棄西方城,完全投身於東方城,因為這樣一來,就等於是背叛了那爾西。兩邊都無法捨棄的我,只能不斷重複相同的日子,就這樣無限地惡性循環下去……我在東方城過得越是快樂,對於那爾西的罪惡感就越深……就因為我兩邊都無法捨棄,抱持著或許可以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這種敷衍又天真的想法,所以到了最後兩邊都無法得到。」
  「……結果,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這樣一直都充滿著矛盾且如此可笑,就像一齣滑稽的三流戲劇,最終結局前所等待著的,只有毫無意義的空虛……」
  「不要這麼說。」
  看著暉侍,我不知不覺就脫口說出了這句話。糟糕,我是不是不應該插嘴啊?可是,看到暉侍那種……那麼難受的表情,就覺得不能放著他不管……
  話被打斷後,暉侍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看著我。呃、這種時候我該說些什麼才好?
  「那個……我不太會說,不過、我覺得你做的事情並不是完全毫無意義,而且像故鄉什麼的,其實或許並沒有那麼重要……我想,只要有一個能夠回去的地方就可以了。像我的故鄉雖然在現世,不過最後還是回到了這裡來,因為這裡有人願意接納我……而且暉侍你其實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啊。你看,像珞侍一直都在等你回來,還有音侍大人應該也很喜歡你,雖然是他把你殺掉的啦……還有那爾西,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不過我想他一定也是非常在意你的。……你能回去的地方還有很多,所以不要再說那種話了。」
  一口氣講完一整段話,我講那麼長的話又沒出現反話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雖然這是在夢裡,本來就不會講出反話就是……不過我真的不太會安慰人啊,暉侍像是在思考什麼似地將頭低著不說話,從我的角度又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氣氛整個陷入一種膠著狀態,這種感覺真的好尷尬啊。
  「……那你呢?」
  「咦?」
  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暉侍不知什麼時候抬起頭看向我,沒有掛著平時的微笑,平淡的表情讓人讀不出他的想法,使我不知該如何回應他。
  「對於我的存在,范統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暉侍再次地講出了他的問題,總覺得他的態度似乎有點認真,那我也不能胡亂回答他,看來老實將自己心裡所想的直接告訴他會比較好。
  「嗯……我覺得暉侍你很好用,其實是個還不錯的人。」
  直接將心中所想的告訴他,結果暉侍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點奇怪?呃,我可是實話實說喔,還是其實我不該這麼坦白,稍微拐彎抹角一下會比較好?
  「呃……你看嘛,有時要和一些不能講錯話的人講話,可以叫你出來代替我說。還有以前還在現世的時候,每次我懶得煮飯就可以叫你去煮。在這邊遇到什麼不懂的東西時,又可以用直接用你的記憶查……雖然有時候你真的很煩,不過我想我確實是滿需要你的。」這我可沒有騙人喔,除掉暉侍煩死人的態度的話,他真的是非常好用的一個人。
  「就算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回去,你還不是死纏爛打地住在我腦袋裡,叫你去投胎轉世你都不聽,趕也趕不走。所以故鄉什麼的真的沒必要去煩惱,你就趕快打起精神吧。」認真地解釋著,雖然前後有點……好吧,非常沒邏輯性,可是我已經盡我所能地能講的都講了,再來要怎麼想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過了好一陣子暉侍都沒有表示,在我思考是不是該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才聽到一個細微的聲音。「……噗。」
  「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暉侍像是受不了般,突然開始大笑,而且動作誇張到倒在草地上開始搥地……咦?咦?這是怎麼回事?剛剛一瞬間,我還以為暉侍在叫我家拂塵,後來才意識到他是爆笑了出來……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啊哈、哈哈哈,范統,你真是個好人。」看著暉侍因為笑得太誇張而眼角流出的淚水,我整個滿腦子除了問號外還是問號。不過在那之前……
  「不要發卡給我!」
  ……結果暉侍又笑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還一邊說什麼好久沒笑成這樣了之類的……可惡我有說了什麼嗎?我明明說得很認真啊!有什麼那麼好笑?
  「別笑了啦!虧我還那麼認真地安慰你!」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
  白了他一眼,這傢伙到底是怎樣啊,前一秒看起來還很沮喪,結果下一秒就突然開始爆笑,還是說他其實比我先精神分裂去了?
  不過,看他心情似乎變好了,所以就算了。唉,我這麼縱容他真的好嗎?
  「好吧,既然你都和我說了你的想法,那為了以示公平,我也說一些我的想法吧。」暉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突然如此說道。
  「什麼?」
  「……其實啊,我剛住到你身體裡時,覺得死前遇到的是你實在是太衰了,還覺得上天真是到死都要整我呢。」
  「靠!你還敢講,到底誰才衰啊!」
  「哈哈,畢竟我遇到你沒多久你的記憶就被封印住,而且感覺又不強,託付給你的事情看起來就是沒望了嘛。照顧珞侍姑且不說,要你去封印沉月感覺實在不太可能,而要你和那爾西說對不起,還有可能會被你講成謝謝你或是不客氣,這叫我怎麼能不覺得自己衰呢?」
  「聽你在放屁!哪有人會像你一樣在路邊隨便抓個人就託付遺言的啊,而且你的遺願每個都超難辦到的,像我這種一般人本來就不可能達成啊!」
  「不過,你都辦到了啊。」
  「……耶?」啊咧?這……怎麼突然變成在稱讚我?整個轉得太跳痛讓我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
  「珞侍認識了你這個朋友後開始變得開朗起來,沉月也是因為你和你的武器才不再作亂。那爾西的事情也是,因為你借我身體,讓我得以能有和他短暫的相處時間……」
  「……呃,其實認真說起來,我覺得你說的三件事情都和我沒什麼關係耶。和珞侍交朋友是件很普通的事情,他能看開主要是靠他自己。沉月是噗哈哈哈制住的,我根本沒做什麼。那爾西的事情也是,重點是我那時候根本沒說要借你身體啊!完全是你自己強行借走我身體的!」
  「范統,你總是這麼不邀功,其實這些事情若是沒有你,可能沒有一件能夠達成呢。」
  唔唔,被你這麼認真地誇獎實在讓我好不自在啊。為什麼暉侍總是能若無其事地講出一些肉麻的話呢?
  「現在,我是真心地覺得,遇見你實在太好了,范統。」
  呃呃呃快停止你的肉麻攻擊!這叫我到底該如何回答啊!
  「幹麻講那麼肉麻的話啦!」
  「我真的很感謝你喔。就是因為你這個樣子,所以我才會如此地喜歡你。」
  「就說不要講肉麻話了──……咦?」
  訝異地看向暉侍,什……他剛剛說了什麼?
  「我喜歡你,范統。」
  驚訝地看著暉侍,我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看著他溫和的笑容還有逐漸靠近的臉……
  然後,嘴唇被輕柔地碰觸了一下。
  ──現在是什麼狀況?
  「你、你……」
  再怎麼錯愕,也能清楚地知道──自己被他吻了。
  而且,他剛剛說的……這是在向我告白嗎?
  在我還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就被暉侍推倒在草地上,然後被輕輕地抱住。
  「咦、等等,你要幹麻?」
  在我還在掙扎之際,傳來了暉侍細微的聲音。
  「……一下子就好……」
  暉侍的頭埋在我的肩膀上,讓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聽起來,不知為何感覺得到些許苦澀,原本想推開他的手,現在也不知該怎麼擺,只能輕輕撫上他的背,等他稍微好過一些。
  「………………」
  每當和暉侍對話的時候,都會讓我越來越覺得──我是不是太好講話了啊?
  這樣縱容他下去,他擺明就是吃定我了嘛!可是每次到最後,又還是不知不覺被他牽著鼻子走……我這樣子該不會其實有點糟糕?
  過了一會後,暉侍稍微地抬起頭來,露出了柔和的微笑,表情比起剛剛明顯放鬆了許多。
  然後,轉眼間突然變成了閃著光芒的燦爛微笑。
  「范統,你對野外PLAY有沒有興趣呢?」
  「野──野你媽的大頭啦!」
  我靠──!你又是哪條腦神經接錯了?為什麼可以如此跳痛,都跳到外星球去啦!而且一開口馬上就是這麼糟糕的東西,你腦袋平常到底裝些什麼啊!
  「我只是在想,范統你既然是覺得我很好用所以能接受我住在你身體裡,那我是不是應該讓自己更好用一點,像是把晚上的侍奉也一併包管之類的?」
  「完全不需要!」我衷心希望你只要讓自己腦袋正常一點就好了!
  話說我現在的姿勢是完全被他壓倒在地,似乎……有點不妙?
  才剛想要掙脫,暉侍的手就開始在我身上到處亂摸。
  「你的手在摸哪啊!」
  「噢,范統,第一次沒有成功,第二次總是要再繼續試試看的。千萬不可以輕易放棄,Never Give Up!」
  我去你的Never Give Up──!你是哪裡來的松岡○造!我一點都不需要你如此熱血執著!快把你的腦神經接正啊!
  「唔!」
  我還在分神想一些髒話時,突然一隻手伸進我的衣服裡開始亂摸。
  「你……等……」
  具骨感手掌緩緩滑過我的腰間,指尖傳來的溫度讓我渾身不自在,只想趕快逃離此刻的窘境。
  俯身看著這樣的我,暉侍掛著淡淡的笑容,低下頭,一邊輕咬我的耳垂,一邊輕聲道:「乖,不要緊張……」
  濕熱的氣息伴隨著低沉嗓音吐在我的頸邊,背脊彷彿有一道電流竄過般傳來陣陣酥麻感,令人無法使上任何力氣,這種感受使我感到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是好。
  奇怪了這不是夢嗎!為什麼還會這麼真實啊!而且暉侍你動作怎麼會如此熟練?看這經驗老到的樣子,你之前到底欺騙了多少良家婦女啊!
  「范統,你在想什麼呢?」暉侍用不知是不是刻意壓低的聲音說著,然後一派從容地將手掌輕輕撫過我的胸部。
  我在想人帥真好,就算腦袋有洞還是有女人會喜歡,這世界有沒有天理啊!還有你一直摸來摸去煩不煩啊!就算一直摸也變不出大胸部啦!
  「你很無聊耶!我又不是女人,摸男人的胸部有什麼好玩的?」
  「這你就不懂了,就算是男人,摸胸部也是會有感覺的喔。」
  沒事知道這些要幹什麼?我一點也不想懂啊!
  「唔!」
  像是要印證他的話一樣,暉侍用指尖先是輕輕劃過我的胸口,然後集中撫摸中心的那兩點,又是壓按又是搓揉的,原本沒什感覺的胸部,也因為這樣不斷地刺激開始有一些奇怪的感覺。
  「咦……!」
  偏過頭想忍耐那種莫名的搔癢感,結果突然感覺到胸口一陣濕潤的觸碰。驚訝地往下看去,就看到暉侍的頭埋在我的胸前,不用想也知道剛剛的濕潤感是怎麼回事,一想到這點就讓我覺得血液瞬間集中在臉部,整個發燙了起來。
  「如何?有感覺嗎?」
  我可以不要回答嗎?還有你不要在我胸口呼氣啦啊啊!
  雖然想藉由胡思亂想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但顯然一點用也沒有,該感覺到的還是無法避免的會感覺到。看著暉侍的動作會讓我覺得非常羞恥,但又推不開他,我只好閉上自己的雙眼想辦法隔絕這一切。
  「范統,你何必這麼緊繃呢?這不過是夢而已,不是嗎?」
  「是夢你就可以這樣亂來嗎!」
  「反正夢裡發生的事情不會影響到現實,所以你不如放輕鬆接受?」
  ……你這麼說其實好像也沒錯……不對!我就是因為這樣才常常被他牽著鼻子走啊!
  「嗯?」
  「幹什麼啦!」結果因為現在緊閉著眼,反而讓我更在意周遭的聲響還有身上的碰觸感了,怎麼會變成反效果啊!
  「范統,你有反應了呢,真是讓我高興。」
  「什……!」
  吃驚得睜開雙眼,好巧不巧就正好看到暉侍要將手伸進我褲子裡一瞬間,發現我在看他居然還對我擺出燦爛的笑容!
  「你你你你要幹麻!」
  「別擔心,只是做夢而已,眼睛一閉就過去了。」
  「聽你在放屁!快住手!」
  「啊,還是說范統你想用嘴?」
  什────!
  太過於驚悚的對話讓我瞬間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臉像燒起來一樣得熱。還沒來得及反應,暉侍的手就已經覆蓋上我的下體了。
  「哇哇!」
  不同於自己的手毫無猶豫地觸碰著那個過於敏感的地方,暉侍進一步的舉動讓我完全無法忽視,羞恥的感覺襲上全身,原本想推開他而抵在肩上的手也使不上半點力,只能死命地抓著他的衣服。
  所以說──到底為什麼感覺會這麼真實啊!明明就是作夢!
  「范統,舒服嗎?」
  ……老實說,是滿舒服的……可是那不是重點啊!
  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也不想回答他,感覺只要開口就會發出奇怪的聲音,只好再次撇過頭,閉緊雙眼,任由他繼續撫摸。
  反正這只是作夢而已,是作夢,所以就這樣子吧,別再想了。
  像是自我催眠般地不斷對自己精神喊話,會產生這樣妥協的想法,我大概已經沒救了吧……
  耳邊傳來自己變得厚重的呼吸聲、衣物窸窣的摩擦聲還有讓人不想知道到底是什麼的微妙濕潤水聲,這些都在在刺激著感官,其實內心很明白,在暉侍的觸摸下,高漲的情慾只能逐漸攀升。
  「嗯……!」
  感受著下體傳來的陣陣刺激,明白自己的臨界點將近,現在已經什麼都不想思考,也無法思考了。
  「范統……我可以吻你嗎?」
  意識快要被快感淹沒的前一刻,聽到了帶著情慾的輕柔聲音響在耳邊,不知為何聽起來有點悲傷,還是說這只是我的錯覺?
  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回答他,但嘴唇確實感受到輕輕的觸碰,然後,我決定放任這一切,不再去思考任何事情,讓自己在這生理快感中隨波逐流。


* * * * *



  「………………」
  天亮了,又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只要不要記得昨天的夢的話。
  『噢,范統,你居然如此無情地想忘掉昨天的事情,我和你都肉體相通了說。』
  誰──誰和你肉體相通!更別說你根本沒有肉體!
  『你要挑我語病嗎?雖然我確實沒有肉體,但昨晚的記憶是不可抹滅的啊。』
  「我要聽!而且根本也有相通啊!」
  『也是,昨天那還算得上是好兄弟幫對方打槍的範圍,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啦。』
  「屁啦!音侍大人不會幫綾侍大人這樣嗎!」
  『………………』
  等等、你那個沉默是什麼意思?這個空白的間距好可怕啊。
  『……嗯,這個嘛…………』
  「哇啊啊啊!我不想說!」
  連忙捂起耳朵,才想到這傢伙是在我腦內講話,捂耳朵根本就沒用。
  『范統你自己問了之後又說不聽,還真難伺候呢。』
  難伺候個鬼!我不想知道那麼可怕的八卦!
  『那,范統,既然是好兄弟就該互相幫忙,下次就換你幫我囉?』
  幫你的大頭!什麼下次、沒有下次了!我跟你也不是什麼好兄弟,好兄弟你去找音侍大人就好了!
  『這可不行,音侍已經有綾侍這個好兄弟啦,而且我也只有你而已啊,范統。』
  ……我已經懶得吐嘈了,為什麼我覺得我的人生都在內心吐嘈,而且每天都要在如此疲累之中醒來呢?我的人生有哪一步走錯了嗎?
  『是沒有,不過比起那個,范統我想你的內褲可能需要洗一洗。』
  幹────!
  我絕對要脫離每天早上洗內褲悲哀行列!





★ ★ ★ ★ ★
請各位對鏡頭說一句話:
暉侍:「范統的ㄋㄟㄋㄟ,讚!」
范統:「去死!」
綾侍:「為什麼我躺著也中槍!」
范統:「天音表示你其實是膝蓋中了一箭……」



好吧我其實只是想寫ㄋㄟㄋ(ry
我對一句H要想10分鐘的自己感到絕望(咳血)
而且結尾又是另一個絕望(掩面)
話說因為范統和暉侍的內心戲(?)改了好幾次,結果前些日子手賤把同人誌和外傳看完之後我發現之後又要改了可是我現在好懶得改
總之未來會再做修改所以現在就先這樣吧ㄟ嘿☆(嘿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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